像清晨里慕着朝露,落在枝桠上的一只娇软小雀儿。
他放下手中的邸报,弯了弯唇:
“你醒了?”
纪云瑟瞳孔微缩,愣了片刻后,匆忙放下了帐帘,将自己的衣裳拢了拢收紧,昨夜的一幕幕涌入脑海,她拍了拍自己的额头。
怎的竟忘了这厮睡在她的房中?
崇陶默默地拿了衣裳过来,纪云瑟隔着透明的纱帐看向一动不动的男子,咬了咬唇,犹豫了片刻,终于从两片交叠的帘纱处探出个头来:
“你…你能不能出去一下。”
“我…我要换衣裳了。”
晏时锦低下头继续翻着邸报:
“你换便是,我不看你。”
纪云瑟:我信你个鬼!
拔步床内许久没有动静,男子正要开口,却听见窗外紫电的声音:
“禀世子,赤霄回来了。”
晏时锦应了一声,临走前不忘行至宽大的拔步床旁,道:
“我出去一趟,不必等我回来用膳。”
纪云瑟:
“……”
呵!他可真把自己当回事!随即听见了崇陶恭敬地应声:
“是。”
纪云瑟抚着骤然一抽的额头,闭了闭眼。
待沉稳的脚步声走远,门重新关上的声音响起,她终于忍不住掀开帐帘,狠狠瞪了这个遇强则弯的软弱婢女一眼。
崇陶心虚地挤出一抹笑:
“姑娘,奴婢伺候您更衣洗漱。”
效猗随即将早膳送来,纪云瑟心不在焉地吃完,收拾妥当后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