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是他费心谋划出宫的真正理由。
直到日暮西沉,新月初上,青霜才在暗处亲眼瞧着沈绎拿着包裹,上了马车。
看来,他确实归心似箭,打算连夜赶路回去。
夜晚的山道上树影斑驳,车夫按照雇主的要求,加快了速度。不近不远的后方,是一骑马的高挺男子,保持着恰当的距离紧紧跟着马车。
与此同时,车坊内跑了一整天的几名脚夫被东家留下用了晚膳,酒足饭饱提着一壶酒各自回家。
沈绎绕了几个巷口,确定没有人跟着之后,拐入了城北的义庄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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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秋的山风渐寒,各家婢女都被允准回去取了些厚的被褥和衣裳过来,效猗整理着从府里带过来的几样物什,然后将一个信笺偷偷塞给纪云瑟,悄声道:
“是沈夫子送来的。”
纪云瑟拆开看了一眼,随即将信放在油灯上点燃,看着它一点一点地燃为灰烬,忍不住叹了口气,道:
“准备一下吧,就是这一两日了。”
她将刚抄好的佛经理了理,向崇陶道:
“这几册,你悄悄的送去经堂,不必说是我抄的。”
她早已准备计划实施前,将她一个月本该抄写好的佛经全部抄完,故而这些时日都在熬夜抄写。
崇陶知这是姑娘对太后娘娘心中有愧,努力想补偿,便也不再多劝,答应着,包好了往外拿。
次日一早,用过早膳后,纪云瑟照例捧着经书去经堂,在路上凑巧碰见赵如昕,两人同行。
赵如昕见她眼下乌青,问道:
“纪姐姐怎么了,昨夜没睡好么?”
纪云瑟点点头,道:
“原本早早的就睡了,谁知到了半夜似听到什么吵闹的声音,醒了就睡不着了。”
赵如昕瞪大了眼睛,捂着嘴悄声道:
“姐姐你也听见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