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氏顿了顿,道:
“侯爷,话也不能这么说。无论如何,瑟儿的样貌在满京城的姑娘里,怎么都是数一数二的,陛下是天子,见惯了后宫佳丽三千就罢了,其他人哪有这样高的眼光?”
纪筌道:
“既如此,你就上些心,等外面的风头过去一些,带她多出去相看相看,至少得郡王公侯,别让什么穷小子靠近她!”
“宁做高门妾,也不做那穷人妻!”
“这些时日,你看紧她一些,别让她外出乱走,再惹人笑话!”
崇陶在外听得攥紧了双拳,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转头看向一旁的自家姑娘。
纪云瑟只是冷笑了一声,转身就走:
“回去吧!”
崇陶跟了上去,问道:
“可是,姑娘不去求侯爷,让您去扬州了么?”
纪云瑟道:
“你觉得父亲会让我走?”
她从前并未在意过自己的亲事,故而也没有想太多,如今细思,像妹妹纪云惜还未到及笄就开始议亲才是正常的。
而她的亲事,恐怕从一开始,就是父亲打算利用,成为侯府翻身的踏脚石吧!
甚至为了攀高枝,竟然能说出让她去做高门妾室的话!
她虽早就对无能自私的父亲失望,但也没想到他有这份心思!看来,她原本打算求父亲应允她去扬州,然后想办法不回来,永远离开这个鬼地方,与章齐侯府一刀两断的思路走不通了,必须另想法子!
魏氏既得了纪筌的令,又是真心希望她早些订亲,以免耽误了纪云惜,便十分上心了起来,一改从前不太出门交际的行事,频频拜会京城里的各家勋贵。
幸运的是,京城中关于纪云瑟的流言突然就中断了,各家对他们章齐侯府面上也客气了一些。
这一日,魏氏兴高采烈地握着一张邀帖,踏入了筑玉轩。
崇陶恭敬相引,魏氏径直步入房内,见纪云瑟正从案桌旁起身,桌上放着一本书,搁着笔墨纸砚,便笑道:
“瑟儿在忙什么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