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连平日走路,我都得忍着疼,装作没事的样子,不敢让人瞧出异样。”
说到最后,少女的语调有些哽咽,话停了片刻,她抓起方桌上的药膏,起身欲往外走。
事实上,她的脚虽脱了臼,但不算严重,加之迅速复位,又有立刻上药,其实早已消肿,好了七八分,寻常走路也只有些微微的疼,并不影响,但她权衡一瞬后,还是扯了个谎。
如此低劣的谎言,若换了平日,身为京卫司指挥使,常年与各色老谋深算之人打交道的晏时锦不难分辨。
但看着她一瘸一拐的走过来,他虚握着的手迟疑了一瞬,还是抬起抓住了她的手臂。
纪云瑟勾了勾唇角,低垂的眼眸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后,面露不耐地转头看向他:
“世子这是做什么?”
他抢过她手中的药膏,又从胸口衣襟处拿出一个琉璃小瓶递给她,淡声道:
“这是那日给你用的药酒,你回去再上几次就好了。”
“此药酒出自军营,比这些寻常的跌打药有效许多。”
纪云瑟伸手接过,转着手中的小瓶,透明的琉璃在光线中发出不同角度的亮泽,她细细端详了片刻,不禁翘首看向他,眨了眨眼睛,问道:
“世子为何随身带着这药?”
“以你的身手,总不会是经常受伤吧?”
晏时锦避开她明知故问的促狭眼神,不置可否,转
身欲离开,却被拉住衣摆,
“世子好人做到底,再帮我上一次药,好不好?”
见他微眯的黑眸幽冷地看了过来,纪云瑟一副垂眸不敢看他的模样,咕哝道:
“你的手艺好嘛,从前,我若是受伤,就算是抹了药,也要许久才能好全。”
“可是,那日世子你给我按揉了一次,就好了五六分。”
少女的声音轻缓,虽是恳求,却带着十足的任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