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,以她的身份,要求他堂堂国公世子服侍,已是僭越之极,更何况还有男女授受不亲的教条框着,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,无论如何都不该说出这番无理的话。
然而,晏时锦却偏偏无言以对,因为有着更加无理举动在前的是他!
其实,他不是不知道,他们不可能在一起。
她纪云瑟是太后择定的儿媳人选,而他日后的妻子,必定是要过祖父祖母那关,典雅守礼的豪门闺秀。那日,他虽推了与成国公府大小姐的亲事,但也清楚,还会有其他人,无论如何都不会是她!
所以,从前不管她如何刻意撩拨,他都可以冷眼观之,不为所动。
可是,自从那个莫名其妙的荒诞之梦后,他却无法忽视纪云瑟的存在,每每静下心思索时,想的都是要与她桥归桥,路归路,不相往来,不闻不问。
但只要一见着她,心神又会不自觉的被她牵动,做出一些不及深思熟虑的随性恣意之事。
就如此刻,他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间房里。
谁为她打伞遮雨,她伤势如何,还有哪个男子会触碰她的脚,给她上药,都与他无关。
说到底,他与她,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一梦之缘而已,梦醒后,合该各走各路,互不相干。
“好不好嘛?”
看着自己的衣摆随着少女嫩白的柔荑来回摇动,晏时锦终是抬手将衣摆收拢,丢下一句没有温度的话后,转身离去:
“你有近身服侍的宫女,让她给你上药。”
纪云瑟默默地看着他毅然离去的背影,耸了耸肩,微微摇头叹了口气。她自是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,但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,至少,摸出了这位国公世子的几分脾性。
她就知道,这件事,急不得。
但很快,她不再有心思与这厮周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