抄书而已,左不过是多写几个字。
沈绎敛去眸中的一丝冷意,并未多言,侧头温声问她:
“是扎针,还是吃药?”
“啊?”
纪云瑟苦着脸,她自小就怕苦怕疼,看了一眼四周无人注意后,双手作揖低声恳求道:
“夫子,不,沈太医,您就放过我吧!”
“那些书我昨日已经抄完了,我保证,今后一定早睡!”
“沈太医,求您了,我不想吃药,更不要扎针!”
她拿出一贯在沈绎面前像个乖巧懂事的听话学生的态度,用长不大的孩童一般的口吻说话,往常这种情况,沈绎定会心软。
作为一个耳聪目明的习武之人,晏时锦轻而易举地就听见了外间两人的说话声,是他未曾听过的软柔中带着信任和依赖还有几分笃定的撒娇嗓音,思绪不受控制地跟了过去,垂下眼睫,剑眉微蹙。
待他回过神来,才发现太后正满目期待地看着他,周嬷嬷见他似被问得有些窘迫,在旁轻笑一声,帮着解围道:
“娘娘从前还说您不催,让世子自个儿看着办,今儿个怎的倒说起这事来?”
太后微微坐正了些,向晏时锦道:
“我自然是不想催,但你的事我做不得主,最终恐怕得看你祖父祖母的意思。”
“晏起就罢了,文缨定是着急这事的。”
又问道:
“你回京城也有大半年了,真没有遇见喜欢的姑娘?”
晏时锦摒去耳畔传来的杂音,容色平静道:
“没有。”
太后叹气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