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身体无小事,我看看。”
沈绎已经不容她分说,隔着衣袖抓住她的手腕切起脉来,周嬷嬷自去外吩咐人按沈绎说的,给太后准备膳食。
只听见她在外说了几句话,门帘掀开,有稳健的脚步声迈了进来,纪云瑟隔着沈绎探头往外瞧了一眼,正对上男子清冷的黑眸,四目相视,她微微一怔,忙缩了回去。
什么情况?那厮的嘴唇,怎的还没好全?
周嬷嬷亲自打着棉帘引着他进入内室,说道:
“太后才刚还问,不知今日世子爷是否有空过来呢。”
晏时锦看了一眼东侧外间躬着身子静立不动的沈绎,和他身后整个人挡得严严实实,只露着一只被人搭着脉的嫩白小手,收回目光垂眸道:
“衙门里有些事耽搁,故而来晚了。”
“皇祖母今日可还好?”
周嬷嬷笑道:
“刚行了针服了药,若是见了世子,就更好了。”
早有宫女分两侧掀了珠帘,二人步入暖阁。
纪云瑟见沈绎面色凝重,小心觑着他的神色问道:
“我,我没事吧?”
若是换作从前,沈夫子这个模样,下一瞬就是要给她煎药或者扎针了,她赶紧抽回了手,道:
“我真的没事,就是,这几日没有睡好。”
沈绎整理着弄乱的药箱,问道:
“为何?有心事?”
纪云瑟老老实实地跟他说了这几日,她每晚替曦和公主抄课业之事,左右这些时日因为担心宫外的方叔,夜里不好安睡,故而她虽然知道这是赵沐昭故意整她,还是装作别无选择地去做。
她清楚赵沐昭的性子,那次在灵岩寺暗算她不成,早已怨恨在心,想方设法地要给她使绊子,与其让这位刁蛮公主再找别的事给她添堵,不如示弱一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