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说是出入寿康宫的宫人身上沾染到这种气味亦是有可能,但仅凭发肤衣裳上残留的味道,不可能在空气中停滞那么久,除非,凶手身上的药油味本身就很重。
那就只有两个人,太后,和眼前这位随身携带,而且双手浸染了药油的女子。
晏时锦目光如炬地扫了过来:
“需不需要我提醒你,昨晚,你去了哪里,做了什么。”
纪云瑟想过自己第一次做这种事,很有可能留下马脚,也做好了被问话的准备,但没想到来得如此快。
她稳住心神,慢慢适应光线,看清了男子的一张臭脸,淡笑一声:
“世子此言何意?”
“昨日,我见了太后便回了毓秀宫,是周嬷嬷亲自派人送我回去,然后就歇下了。”
男子眸如点漆,静静地看着她,纪云瑟垂眸,脑海中飞快地过了一遍昨夜的细节,确定没有留什么破绽后,镇定自若地对上他审视的目光。
晏时锦将她双眸中的心虚和算计尽收眼底,已经确信,此事与她有关,他向前逼近了这女子一步:
“你以为,现场没有留下痕迹?”
纪云瑟闻言心中一紧,但她不动声色,故作疑惑道:
“世子您到底在说什么?”
“什么现场?”
她打定了主意,一口咬定此事与她无关,若是真逼她,这种性命攸关的事,只能求到太后面前了。
晏时锦眯起双眼,他不是不知道这女子的打算,定是想着东窗事发就找太后的庇护,但他绝不会让她得逞,他冷声道:
“你可知,京卫司的戒律房,有数百种刑讯用具用来审问嫌犯,专门对付不说实话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