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这么近做什么,”他气定神闲地问,“恩公,可瞧够了?”
我收回视线,闭眼又睁开,方才道:“你连婆罗都不知道,许是已经死了上千年。”
“噢,”男鬼说,“这一觉还真是久。醒来天翻地覆,只好多多叨扰恩公了。”
我忍了片刻,不欲再同他多费口舌:“你叫什么?总不能什么都忘净,连姓名也要借我的。”
“这我倒真还记得。”男鬼笑了下,垂眸看着我。
“应不悔。”
这听着不大像个名儿,我思索道:“应在当世,乃是汝岭大姓。可‘悔’字是哪一个?”
此话刚落,心中莫名有些滞坠,我抬脸去看应不悔,却见他已经转向自己的遗骸,若有所思地默了片刻。
“悔,”对方看着白骨,说,“就当是悔恨的悔吧。”
第11章 巧舌
原是悔悟的悔。
我鲜少听闻有人用此字作名,许是他家中曾经有过变故,我本打算问一问,可转念一想,这男鬼定然忘光了。
我于是朝他点头,打招呼说:“应不悔,我晓得了。你也不必时时将‘恩公’挂在嘴边。”
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冒出来,和那“悔”字一样,总透着点说不出口的奇怪。
男鬼凑近我问:“那么我要如何称呼恩公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