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受伤,”蛇言简意赅,“我会痛。”
我说:“哦。”
“不要你死,”蛇顿了顿,强调道,“你是我救的。”
“是你救的,又不是你的。”我挣扎两下,“松开。”
蛇缠得更紧,鳞都开始簌簌颤栗。
“好啊,”我说,“就这么捆着我,没有我砸佛像,你自己成不了吧?”
“好啊,”蛇说,“就这么缠着你,把咱俩都耗死,骨头也嵌在一起。”
说罢对视一眼,它向左我向右,不约而同偏过头。
殿内霎时沉寂,火折幽幽燃烧,怒目佛狰狞地垂首。僵持之后,先开口的依旧是那蛇。
它说:“自镇压后,误入此城的人,再没有能出去的。”
“原来你已经试过不少人,却没一个成功的。”我依旧不看它,“蜃妖帮凶而已,本就是坏东西,不必与我多费口舌。”
话讲得尖锐,说话间出气易进气难,竟叫我胸口又闷了几分,像压着堵石墙。
却听坏东西说:“没有。”
我问:“什么没有?”
“没试过其他人,”它顿了顿,“你是第一个。”
花言巧语,我才不着道。
蛇兀自解释道:“尾衔,你来城中,必然已经见过了前堂供台下诸多白骨,是与不是?”
我想到那些断手,不情不愿从鼻腔里哼出一个“嗯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