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我看到了。”褚策祈从十四手里接过木盒,“我人不在,但给你备了贺礼,你收着吧,明日再看。”
关月见他要走,站起身道:“我送送你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褚策祈背对她站了很久,忽然回过身,几步停在她面前,将天边最后的余晖都遮住了。
关月只能仰起头看着他。
“其实我想了很久,这些话还要不要对你说。我总觉得说了是给你平添烦恼,可若不说,我又觉得不甘心。”褚策祈看着她,眼底的情绪复杂而纷乱,“你想听吗?”
关月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,低头看着树叶的碎影:“你说吧。”
“我们认识那么久,这好像是你第一次躲我。”褚策祈笑了,而后认真地看着她,“关夭夭,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。”
他停了很久,声音越来越轻:“告诉你件事儿,当初定亲,是我向父亲求来的,不是令尊挑来挑去,最终选了我家。你父亲一直不想你入将门,一心一意要将你嫁到定州去,如今遂了他的心愿,也很好。”
关月死死盯着脚尖前斑驳的树影。
“我十岁开始想娶你,到如今十三年了。”褚策祈也不再看她,抬头望着天上刚刚探出一点头的月亮,“……当初你领了兵权,我便知道这千辛万苦才求来的婚约要作罢了。可他如今也手握兵权,甚至你们在一起,是云京最不希望看到的铜墙铁壁,我昨晚一直在想,是不是不该认命得那么轻易,若我坚持,是不是就能如愿了。”
“你看。”他忽然释怀地笑,“你都不肯抬头看我,果然我今日同你说这些,只是给你平添烦恼。那你便只当没有听过吧,我们就此别过,但这么多年的情分不曾作伪,日后若真的受了委屈,也该以兄妹之名,告知我一声。关伯父在天有灵,大约也希望有人给你撑腰吧?”
傍晚的风拂过,将树叶吹得沙沙作响。
南星上前轻声道:“姑娘,早点睡吧,明儿有得忙。”
关月低头看着手里的木盒,“就是一盒树叶,收起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