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如今事情的走向与她想得实在很不一样。她原以为他们大约会气得再也不想搭理她,可如今瞧着,并不是这么回事。
温朝听了她絮絮叨叨的一番话,不禁笑出声:“我气你有什么用?夭夭,从我到军中的第一日,便知晓日后诸般艰难。纵然我与你没什么干系,这些事也不会少,你不必都算在自己头上。当初在定州拖着婚事,是不想牵累他人,可我看你也是麻烦不断,想来我们凑一双,倒很合适。”
关月小声反驳:“……你之前明明生气了。”
“你都要让我回定州去了,还不许人生气?”温朝说,“未免有点太霸道了。”
“兵部这会儿一定看过了,你总是要回去的。”关月犹豫道,“我自作主张,但如今也没有后悔。”
她仰起脸望着他:“我希望你们都平安。”
“你说这个么?”温朝拿出她亲笔所写的信,“在我这儿呢。”
关月懵了一瞬:“南星给你的?”
温朝没有回答她:“当初我在定州,冯将军便有意要我去沧州。所以纵然没有你,我也会掺和进这些事情里来,只是到如今的位子要多费些功夫。”
关月假笑了声:“……你倒是很有自信。”
温朝嗯了声:“回定州去绝不可能,但若你坚持,我们往后可以只有袍泽之情。”
他稍顿了会儿:“但你大约舍不得。”
关月咬着牙:“温云深。”
眼看她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,温朝才说:“其实我也舍不得。”
远处的街巷渐渐热闹起来,喧闹声顺着晚风飘来,隐约可闻。
关月推开他,垂眸压着喉间哽咽:“我其实很害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