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月前些日子好歹还来灌他药,这几日干脆连面都不露了。
温朝深感大事不妙。
等大夫们终于心甘情愿地放他出门,他又一连三日吃了闭门羹。束手无策、进退两难,还要时不时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爹娘妹妹并妹夫说风凉话。
度日艰难,着实不该是一个病人该有的待遇。
又一日,天公不作美,天方破晓时落了小雨,太阳似乎打算今日不露面了,午时已过,雨没有更大,但也没有停。
温朝的自由十分有限,又被迫两耳不闻窗外事,于是每日在屋里闲得厉害,索性再次接过了教关望舒读书的重任。
不得不说,他这对不靠谱的爹娘在哄小孩儿一途上的确颇有心得,经他们一番教导,从前读书十分折磨人的小关居然能安安生生坐上一个时辰了。
并不,是因为他懂事听话还大度,不想和病人计较而已——听闻此言的关望舒心道。但小姑不理温朝这事儿,他还是有几分幸灾乐祸的,毕竟这人当初逼他读书,十分不通人情。
可一直这么下去,也很不好。
小孩儿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,忽然想起前两日,他读书实在读得烦了,非要去骑马射箭。温朝没法儿陪他,他便一头扎进来寻关月的褚策祈怀里,堂而皇之跟人家跑了。
犹记得那时,温朝的脸色很不好看。
关望舒将书“啪”往桌上一扣:“我要出门!”
温朝看了眼阴雨连绵的天:“今日不宜骑马射箭。”
关望舒自顾自撑起他的小伞:“我找小姑去,你要是不来,我就找别人陪我。”
还特意将“别人”两个字咬得格外重。
温朝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