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得委婉,但关月与她相识多年,这番说辞自是为了宽慰。
叶漪澜沉默良久,最终说了实话:“我哄你又有什么用。他本就旧伤未愈,这回定会成疾。若能好好休养便罢了,但以你们如今的处境,大约很难。往好了说只是身子弱一些,往坏了说便是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,若全然不爱惜自己,就只剩寿数难永四个字了。”
关月的脸色实在很难看。
叶漪澜终究心软了:“我之后寸步不离,悉心照料,也不是一定的事。但一定要让他安分些,千万别再折腾自己。”
关月垂着眼应了声,似乎有什么心事。
“同你们说这些全是白费口舌。”叶漪澜气恼道,“总之你日后盯紧他,别任由他胡来,再来这么一次,我和林大夫也不是神仙,没法一直从阎王手里捞人。”
见她低着头不出声,叶漪澜终于察觉到不对: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同我说?夭夭,你找块镜子照照,脸都快白成纸了!这时候无论想做什么,都一定三思。”
“没有。”关月推开门进去,合上前对她道,“让南星拿纸笔过来,我写封信。”
第119章
屋子里有点闷,关月将窗户支开一点,缓缓落笔。
一连多日的阴云散去,日光终于重回人间,在信笺上洒了一道金黄,而直到日暮西沉,也没有送出去。
天色彻底暗下来,叶漪澜端了黑糊糊看着就很苦的药过来,叩了几次门都没人来应。她推开门,看见关月坐在地上,衣摆铺在地上,趴在榻边睡着了。
叶漪澜无奈地叹气,上前轻轻拍拍她:“喝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