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怡点点头,虽然从旧事中就可以窥见母亲当年的厉害,但还是难免担忧:“这些都是父亲当初留的,娘拿着去可合适吗?”
“你爹爹实在不愿再涉朝堂了。”傅清平说,“况他如今身无官位,去人跟前翻旧账着实不大妥当。”
她看见几步之遥的庄婉和蒋川华:“今日风大,快回去吧。”
庄婉行了礼:“我等等她。”
傅清平颔首,将庄婉的披风拢了拢:“别站在风口。”
顾容宫中的人已在宫门处候着,温怡随她去未央宫,傅清平却与她分道,向大殿的方向去了。
文奂正在殿外,傅清平同他见了礼:“文公公,烦请通禀。”
“郡主这是?”
“我有一些陈年的旧事,想与诸位大人好好分说,也请太子殿下做个见证。”傅清平笑道,“这金殿我年少时便登过一回,文公公不必用什么不合礼数来堵我,若非要为难,便只说我是来陈冤告御状的,该领受的事后补上便是,左不过我家再搭条命进去,倒正合了许多人的心意。”
文奂赔着笑:“郡主说的哪里话。”
傅清平上一次来这里,是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。
先帝尚在,只是身子有些不好,朝臣便默契地各为其主了。那一桩天下皆知的舞弊案,便是这个时候搅动了风云。
她那时十四岁。
大约还怀着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意气,当街接了求告无门的学生们字字泣血的陈情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