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渐渐亮了,只差太阳爬出云层。
胆子稍小些的望着地上看不出人形的物什,纷纷转过身干呕去了。
“左右也瞧不出人形了。”关月拿帕子一下一下擦着手,“我懒得替你们收拾,自个弄吧。池塘里那个捞出来和他娘一起送去深山里埋了,国公府上谁替这家人殓尸祭奠,便是不想活了。”
她稍顿,目光左右扫过公府众人:“我今日说得够明白吗?”
傅远山看着她走远,终于觉得送走了瘟神。
谁料关月方踏出正堂的门,忽而转回身说:“还有一桩事,同我结仇的是傅二,而非公府。既如此,还请傅大人上心,将其族谱除名,我们才仇怨两清。”
国公府门前,傅清平并不在。
空青连忙说:“方才川连来过,说药喂不进去,还时不时就咳血,郡主实在心焦,才没有等姑娘的。”
关月敷衍地嗯了声,扯着牵强的笑说:“无妨的。”
天色已经亮了,平日了小摊贩此时早在街上预备着,大约是昨日实在不太平,此时街上竟没几个人。
南星刻意落了几步,才小声问:“郡主那位四哥一向不知去向,就这么巧?小将军又是怎么及时雨一般去公府当救兵的?”
“有个姑娘,先是给郡主的三姐报信,小将军在刑部打转的时候,她直接领我们去了公府。”空青说,“说起来你也认得,姓顾,姑娘特意让——让京墨哥去保她一命的那个。”
“我知道,顾书窈。”南星垂下眼,“杀了郑崇之的那个。”
空青点头:“她还有话给姑娘,过些日子我再同姑娘说吧。”
“什么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