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未有动容,他又道:“不为自己,也得为你兄长的孩子斟酌一二,难道你预备留给他的,只有数不尽的仇家吗?”
“若提起这个,我便更不好退这一步了。”关月说,“当初我自顾不暇,是郡主和温伯父照看小舒,衣食冷暖,读书习武,事事上心,养个孩子何其不易。哪怕我同云深没什么干系,此时亦该替他们出了这口恶气!”
她骤然拔剑:“今日我给你两条路,要么你将那一家交给我,我同国公府再无仇怨;要么我送你们一家团聚,黄泉路上也好作伴。”
“小五——”
“傅大人唤谁呢?”傅清平终于站起身,“他做了取舍,家族更重,便是不要这个女儿了。当初傅二将莫须有的仇怨算在我头上,唆使自己的儿子推一个尚不知事的孩子落水。若不是我及时瞧见,哪有如今这些事?那时我将他护在怀里,熬了好几夜,日日求着神佛眷顾,而我的二哥正在外头喝花酒。”
“父亲已经——”
“他想息事宁人,只动了家法了事,我那时竟也愿意。”傅清平说,“后来外贬之时,更少不了傅二的落井下石,他可曾干涉一二?如今到了这样的境地,竟还想要我打落牙齿和血吞,你们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。”
“这些是自家事,你如今在外人面前提什么?”一直缩在后头的妇人说。
“这是我家的人。”傅清平定声道,“诸位才是外人。”
她转过身,拿帕子擦了关月面颊上的血痕:“弄成这样,一点不知道爱惜自己。我昼夜不停才赶过来的,如今有些见不得血,在外头等你。”
关月向后勾了勾手指,刀剑一齐出鞘,闪着寒芒。
“日后朝上还要见面,非要弄得如此难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