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怡伸手拦住谢知予,笑吟吟道:“不行。”
那人站在两级台阶下,与她一般高,听闻此言亮出了明晃晃的
刀锋。
温怡偏过头笑了,一步一步缓缓向下走。
刀锋正正好抵在喉间时,她终于停下,伸手握住刀背:“别发抖。”
那人挣开她,连连后退几步,眼睁睁看着猩红滴在白色的衣裙上。但他依然握着刀,刀锋直勾勾对着她,却在发抖。
“胜负未定,还是彼此留几分薄面。”
温怡眉眼很柔和,看不出凌厉:“侯府就在这里,你大可以带人围住。但想从我家拿人走,是万万不能的。”
他嘴还没有张开,又被温怡截过话:“先前大哥进过你刑部一回,当真没人管吗?”
她又向前走了两步,声音在雨幕里分外清楚:“今日你若要拿人,我便要血溅当场。朝堂事我不大懂,但我这条命还有些分量,除却侯府,北境和国公府就能轻饶了你吗?输赢未定,他林照或许有人庇佑,可诸位寒窗苦读、流血搏命,难道是为了给他陪葬的?况且即便赢了,还能将人都杀尽不成?我的外祖、母亲、兄长、夫婿、友人,但凡你们杀不尽,就自有偿命的时候”
温怡握住刀背,用力地朝向自己胸口:“若你真敢一刀捅下去,宣平侯府,随你处置。”
第110章
几丝殷红贴着她衣衫晕开。那人面露难色,身后亦略有骚动。
温怡伸手沾了伤处的血,在指尖揉开了,依旧不温不火道:“你若做不了主,就请林尚书亲自来一趟吧。我倒很想看看,他究竟是不是铁了心要作这个乱臣贼子。”
远处忽而传来击掌声,密不透风的人墙散出条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