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国公笑了,似乎有一点难过:“果真是生分。伤怎么样了?”
“已经好了。”
“哪儿那么快。”傅国公说,“银钱还够用吗?”
“您给了铺面。”温朝端起一旁的药喂他,“还很多呢。”
“我瞧你在这不自在,就不说闲话了。”傅国公叹气,“你二舅父……的确很不像话,但事情既已过去多年,就别再记着了。”
温朝低头看着汤药上的波纹,没有说话。
“你如今没事,该给人留条活路。”
温朝将碗放在一旁:“他若不姓傅呢?您还会这么护着他吗?”
傅国公苍老的目光中依然含着锐利。
“我曾以为您是真心关切。如今想来,我和小妹从未在您跟前尽孝,又哪来的什么关切之心。”温朝说,“当初小妹抓周宴上,我险些丢掉性命,母亲向您要说法,之后才少了往来。父亲在朝堂上被舅父多番为难,您从没有劝诫过,后来陛下要父亲离京,舅父落井下石,若非有人四处周旋,只怕连定州都难留。”
傅国公看着他:“他终究是姓傅。”
疼爱是真的,算计也是真的,只是如今铺开了,让人有一点轻微的难过。
温朝沉默着喂苍老的老人喝完药:“可我不姓傅。”
“所谓一损俱损,纵然日后我不在了,国公府也不会容许你轻易动他。”傅国公说,“没有谁是不依靠旁人的,你放过他,就是国公府欠你情,你要动他,就是与国公府为敌,或许还有其他有牵扯的人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