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侯爷没回来。”
“所以当初我想错了。”关月说,“这步棋并不是陛下的意思,并非陛下容不下了,而是他自己要替我们探一探,牵着南境的风筝线,是不是真的断了。”
如今他们也走错了路。
关月喉间发紧:“什么踏雪、什么赏梅、什么婚事……都不重要!我们就不该来。陛下的身体每况愈下,他已经不能再容忍顾家了。”
皇后和东宫最大的倚仗是兵权,次之是身居尚书令之位的顾庭,和他多年提携的门生。
关月觉得头痛欲裂,她合上眼,平复许久之后吩咐:“南星,你即刻启程往端州方向走,无论西境来的是谁——让他回去。”
“兵来将挡。”温朝扶住她,“不必忧虑太过。”
“到底是在帝位多年的老狐狸。”关月只觉得可笑,“好一场鸿门宴。”
第90章
夜半时分,南星冒雪归来。
“姑娘。”夜里安静,南星小声说,“西境来的不是小将军,是老帅。”
关月问:“褚伯父怎么说?”
“他说这趟一瞧就是鸿门宴,都要留个人的。”南星说,“他让姑娘别担心,这一关总要过,他会在云京盯着的。还有小将军,老帅说他伤养得差不多了,让你放心。”
关月哼了声:“走,找他去。”
南星震惊地看了眼黑沉沉的天:“……现在?”
这老头果然没睡,还有心思逗鸟,关月心想。
“别这么看着我。”褚定方说,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这道理你不明白?该吃就吃,该睡就睡,看你脸色差的,年纪轻轻像马上要入土了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