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月不想理他,自顾自找地方坐下:“您都知道是鸿门宴了,还来做什么?”
最好别来,顺便写封信,让他们也别来。
褚定方将她的心思看得明白:“陛下叫了,面子还是要给的。左右他也……等诸事落定,也就无妨了。”
“怎么无妨?您最会睁眼说瞎话。”关月说,“真无妨怎么不让你家小将军来?还不是怕出事……”
褚定方被她气得瞪着眼,才想说话又被关月打断:“行了,知道您要说什么,还是藏在肚子里吧。”
“侯府肯定是那小丫头走不成了,你侄儿没来……那便只能是你副将。”褚定方眯起眼看着她,“你不是生气,你是不乐意吧?”
他朗声大笑:“最多就受点罪,出不了人命,将你那幅护犊子的模样收一收。”
关月沉默了很久,才轻声问:“……真没事吗?”
“谁能说得准呢。”褚定方稍正色些,“如今这场面,陛下得捏着让你们不敢动,可他从始至终就没把那个真正要紧的当回事,这才是症结。”
关月忍不住骂了一句:“他是蠢吗?”
褚定方咳了两声,权当没听见。
“可我不明白。”关月说,“南境怎么会心甘情愿听宪王号令,他毕竟有异族血脉。”
“陛下也这么想,所以才没将这个儿子当回事。夭夭,杀母之仇何其惨痛,你应当最感同身受才是。”褚定方说,“南境还有自己的恨,孟将军当初人人赞颂,落了什么下场?如今南境将领几乎都是他一手提拔的,陛下不管不问,就像忘了一般,他们过得什么日子,我们真的知道吗?我说句不恰当的话,孟将军于南境,正如你父亲于北境。”
“夭夭,我问你。若是当初你没稳住,要带他们去讨一个所谓公道,人人都知道这是条死路,但他们会不会随你走?”
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