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漪澜喂的。”关月抬首,“坐,都安顿好了?”
“魏将军带着呢。”
关月定定看向他:“魏将军?要是打坏了我可赔不起,你、你自去和东宫交代吧。”
温朝失笑:“魏将军哪有那么吓人。”
关月哼了声:“我看你是没被他折腾够。”
“他如今叫付衡,旁的只有我们知道。”温朝说,“京墨他们日子久了定猜得到,不过他们几个都知道该怎么做。魏将军……恐怕是想不明白。”
“魏将军教些日子,若他争气,我再将他要过来,名正言顺。”关月稍顿,“方才你去这么久,魏将军干什么了?”
这就说来话长了。
温朝领着付衡去了军中,四下没见到魏乾,便带他去了校场。
“会骑马吗?”
付衡点点头:“会的,拳脚功夫也会一些,但小时候师傅没好好教。”
“你如今也没多大。”温朝说,“现下学不晚,只是要吃些苦头。”
付衡抬起头,眼神坚定:“我不怕。”
他在宫中,一向是那个不讨喜的。顾皇后将他抱走时他尚在襁褓,并不记事。
皇兄和母后都待他很好,是以他并不明白宫人为何见了他不肯好好行礼,又为何放风筝时总会被人故意绊倒。
那天他没找到哥哥和母亲,却哭得伤心,是身边不知换了第几个的宫人嗤笑着说:一个下贱坯子也能在皇后身边教养,也不嫌晦气。
第二日那宫人就不见了,听说是皇后娘娘叫人拉去杖毙了。
他终于还是辗转得知了自己的身世。
夜里瓢泼大雨,他一个人慢慢走回去,浑身都湿透了,顾容穿着一身碧色衣衫在阶前等。
他此后都很喜欢碧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