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月拍了肩上薄雪:“你不必这样宽慰我。除夕……难免会想家的。伤好全了么?外边太冷,你还是回去吧。”
“都多久了,当然好了。”温朝说,“我是真的想看雪。”
关月轻轻嗯了声:“我要回去了。”
她方走出两步,听见温朝说:“你并不想一个人过除夕。”
关月背对着他停在原地。
雪渐渐大了,天际第一朵焰火炸开,将无边夜色照亮些许。
许久,她才轻声道:“温云深,有的时候……你实在太聪明了一些。”
焰火声不绝于耳,天际明如白昼。
关月转过身对他笑:“不如我们换个地方看雪?”
温朝望着侯府的屋顶,一时无言。
“我们上去。”关月说,“这个屋顶不容易塌,我和斐渊小时候找到的,能看到半个云京。”
温朝轻叹道:“怎么年年都要爬屋顶?”
关月哼了声:“你来不来?”
温朝只好认命。他们并肩坐下看着灯火万家,远处飘飘荡荡的河灯如同星子落在地上,在焰火下明灭。
“我小时候问过父亲,为什么那片湖从不结冰。”关月说,“因为要放河灯,所以它不能结冰,我觉得奇怪,于是每年都和斐渊在这里看。”
“那是前朝宫中命人凿的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关月垂眸,“小时候我最喜欢放河灯,闹着要父亲带我去,他总说在那儿许的愿望不灵验,还是哥哥偷偷带我去的。如今想来,真是可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