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前那大夫乱用药,箭簇也没拔干净。”叶漪澜轻声道,“我到的时候伤口都发黑了,你家近卫看着不对,去街上另请的大夫,但人家怕凶险敷衍一番便走了,我若再晚两日他非得把命搭进去。这样的庸医定然不止白城有,你们得管呀。”
关月不作声,坐到床边伸手摸了摸温朝的额头。
这一身伤还发着高热,当真要人半条命。
叶漪澜看着她的神色:“又发热了?早上才退,任谁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呀。”
“军中的大夫……父亲早就想查了。”关月小声说,“你说得那些庸医,许多是有神仙护着的。我新官上任,收拾他们正合适,可惜一直没腾出手。”
“若要查,就得十州六城走一遍,你如何走得开?”叶漪澜稍顿,“你若信得过,等他伤养好一些,我替你走这一趟。”
关月颔首:“我自然信得过你,可你一个人怕是不成。”
“我想带上你身边那姑娘。”叶漪澜说,“她不过缺些历练,出去走走正好。你副将这回得了大胜,他妹妹跟着我去还能得几分薄面,正好办事。”
“只你们两个也不成。”关月想了想,“还得有个说一不二,他们惹不起的……让蒋二同你们去吧。”
叶漪澜颔首:“也好。”
“止行不合适。”
温朝不知何时醒的,与她们说话语有疲惫。
关月倒了水递给他:“吵醒你了?”
“这些日子都睡得浅,无妨。”温朝饮尽水,缓了缓说,“止行一贯按规矩做事,遇见泼皮无赖他便束手无策了。若要带个惹不起的人,我倒觉得斐渊合适。”
他说得十分有道理。
但关月依旧很火大。
“你是嫌自己命太长吗?”她将杯子接过来,狠狠放在案上,“养你的伤,少操这闲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