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主子一向性子沉静,从前陛下对皇后可谓情真意切,可顾容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,倒像是半点没将燕帝放在心上。
一不顶撞,二不抗拒,即便叫最严苛的嬷嬷来也挑不出顾容的错处,却始终像远在重山之外。
日子久了,佳丽三千的皇帝自然就忘了她。偶尔去往皇后宫中,也只是照顾着尚书令顾庭的面子。
今日顾容竟主动来寻燕帝,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,八百年都遇不着一回。
文奂通报过回来:“皇后娘娘,陛下请您进去。”
“近日事多,便做了些茯苓糕,最宁心安神。”顾容将食盒递给他,“有劳文公公。”
文奂拿银针试了毒,让开路说:“这是规矩,皇后娘娘勿怪。”
顾容轻笑:“既是规矩,自然无人例外。”
“若主子都如娘娘一般好说话,那奴婢可省心了。”文奂领她入内,“今儿晨陛下说想吃茯苓糕,乔贵人听闻特做了送来,谁知陛下发了好大脾气,如今还没好呢,只盼着娘娘您能宽慰几句。”
顾容指尖微微一紧,袖口被捏出一道褶子:“茯苓糕还能做出什么花样不成?怕是本宫的手艺还不如他呢。”
自出嫁,顾容只亲动手做过两回茯苓糕,这是第二回。
第一回是尚在王府时,顾嫣来看她,闹着说想吃。顾容难得和妹妹相见,便如她愿做了,恰逢尚是东宫的燕帝回府,尝了一块便赞不绝口。顾容面上的笑意顷刻淡了许多,她违心奉承几句,此后再未动手做过。
或许正因此事,夫妻情分渐渐淡了。
彼时尚有几分意气的储君同妻子说:“顾容,太子妃怎么当,不用我教你吧?”
从晋王妃到太子妃,最终正位中宫,顾容一向端庄得体,不曾失仪。
“皇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