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月头也不抬:“别生气嘛,这事若不指望你,难道我亲自去办吗?”
温朝趁他们斗嘴的功夫,附耳低声同关望舒说了句话。
关望舒点点头,在桌上挑挑拣拣,选了两只最精致的跑去谢旻允面前:“谢伯伯,这只第二好看的送给你。”
谢旻允接过来,摸摸他的脑袋问:“那另一只呢?”
“这只最好看。”关望舒说,“留给小姨。”
“她应该还在府中药房。”谢旻允顺手捏了一把小团子的脸,“你去找她吧,我有事和你小姑说。”
关望舒自顾自跑走,空青和南星正收拾满地杂草灰尘。谢旻允同齐霄说了小半日,接过碗喝得干净。
关月笑了:“仿佛我府上不给人水喝似的。”
“齐霄呢,自然是陛下塞过来恶心你的,不必留他。”谢旻允说,“只是有个人情尚要还,他家里六个孩子,两个已然出嫁不算齐家人,还有两个尚年幼,我想……”
“他是替陛下办事,又不是血仇,留个情面。”关月收着桌案,“让齐家那老三带着弟妹离京,再同州府打个招呼,不必为难,只是终生不得外出,想也翻不出什么浪来。”
“是这个意思。”谢旻允颔首,“蒋二的病养得如何了?”
“且得养几日呢。”关月说,“只是他这一病,陛下必定已得了信。”
“那几只老狐狸都在呢,还有皇后娘娘。”谢旻允轻笑,“当初事是他们办的,一朝东窗事发,自该他们善后。”
温朝听了半晌:“蒋尚书好手段,陛下让他来军中,原是想给我们添堵的,如今倒好。”
“这倒未必。”谢旻允接口道,“当初陛下应是不晓得,只是如今我总觉得他知道。留在云京不妥当,要他来军中或许是蒋尚书的意思,陛下想着战场凶险,说不准哪天人就没了,正合他的意。可蒋二一病,这桩旧事早晚会被有心人翻出眉目来。”
“蒋二啊……”关月捂着脸叹息,“我能将人还给蒋尚书吗?”
谢旻允待她稍缓些,又说:“我已差人回云京报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