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”关月思忖片刻,“你们路过定州的时候,带上冯将军吧。”
谢旻允被她的随意震惊,回身问:“你真是她亲自挑的副将?”
温朝哑了一瞬,艰难道:“大约……是吧。”
——
关月说的那个旧部,是从前谢剑南的最器重的将领。
谢旻允出生之后,谢剑南逐渐放手军务,原本属意此人接过他的位子。只是谢旻允年岁渐长,谢剑南一直不回京,燕帝等得不耐烦,便以怜惜幼子无人照拂为名要接他入宫抚养。
谢剑南清楚燕帝的意思,他回去,儿子便能留在身边教导;他若再拖延,那日后难免父子分离。
彼时谢剑南已在同旧部交接军务,或许是燕帝的做法令这位旧部灰心,他最终没有接手军务,请辞安稳度日去了。
这事儿其实并不难办。
纵然曾经心灰意冷,亦有一腔热血未凉。
如今他们内外交困,局势实在不算好,再入军中未必是明智之举,但不知为何,谢旻允坚信他一定会应允。
至于尧州,做主的是孙作荣,蒋川华不过是顺便得个军功,也能依照蒋淮秋的意思让他历练一番。
相比之下,真正要紧的是绀城,这仗不好打,但关月必须让温朝去,他需要一场大胜来抵挡流言蜚语。
只能是他。
他必须赢。
春三月的第一场雨在看不见星子的夜里到来,马蹄踏过深浅不一的水洼,溅起泥点,裹挟着新芽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沧州的春日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