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月安静地看着远处屋檐上的雪色,与他记忆中的明媚不一。
“我如今啊……”关月垂眸,“你说,谁敢娶我。”
褚策祈摇头,也不知是不是感慨:“要是父亲在这,估计会惊掉下巴。我们两居然有一天能不吵不闹,坐在一起好好说话。”
关月也笑:“是啊。”
“其实……除了军粮,我那时候给你写过许多信。”
“嗯?”
“都烧了。”褚策祈自己先笑起来,“我实在不知道那个时候,到底跟你说什么更合适。”
关月抬首,是碧色的天,“我们小时候在这里数过星星,还在这里看过焰火。”
她低下头叹息:“你侄儿年后……”
“回不去了。”褚策祈说,“只能托付京中旧友,多照看他。”
这个话题有些沉重。
“等日后你成亲,我一定赶过来跟人家好好说说你小时候闯了多少祸、到底有多烦人。”
褚策祈颇有些咬牙切齿:“我们小时候闯祸,那一次不是你出主意我执行。最后受罚的永远是我,你还好意思说?”
“因为每次被发现的都是你啊,这也能怪我?那次不想读书,我说让你将先生的书藏起来。你藏在自己屋里,这不是不打自招么?”关月说,“还有,我们夜里翻墙出去玩儿,你自己不当心掉下去惊了狗,那狗冲我们叫,你非要叫回去,最后一群狗追着我们满大街跑,明明就是你笨。”
“我们下去吧。”褚策祈起身,“下去打一架。”
“你敢赢我么?”
“不敢。”
第19章
正月十六,燕帝亲临明德门城楼,以示皇恩浩荡、与民同乐。待夜色渐深,云京城华灯初上时,明德门城楼上会放飞一盏灯,众人看到便明白,陛下已回宫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