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前五妹妹抹了家里的面子,好端端一个名门贵女,撂下脸面定自个的亲事,没得祸害我们,如今远居定州,倒想起自己是国公府的女儿了。”
听这阴阳怪气的调子,定是傅二夫人。
“家母一切都好,不劳舅母挂心。”
“想借傅家的势,哪儿那么容易。”傅二嗤笑,“父亲年岁已高,你也该回去同你母亲传个话,莫真担上个不忠不孝的罪名。”
“都少说两句。”傅远山沉声,“今日家中事多,就不留两位用饭了。”
关月颔首,起身行了礼说:“不过顺路来给国公爷拜个年,我们这就告辞了。”
走到正堂门口,温朝背对着他们,只让傅家听着尽是锋芒的言语:“家父尚在云京时官至兵部侍郎,二舅父如今……刑部八品官。出身公府,年过半百只至八品,究竟是您太清廉,还是卓尚书有眼无珠?”
“傅家家风舅父习得好,晚辈……甘拜下风。”
街上起了风,路边覆着雪,转角处的馄饨摊极热闹,两人行至此处,要了馄饨坐在避风的角落,翻腾的汤水冒着氤氲热气,在冬日里生出暖意。
关月巴巴地望着温朝面前的盒子:“是银票吧?现在能数吗?”
温朝失笑:“财不外露,回侯府数吧。”
“嗯。”关月乖巧地点点头,小心翼翼问,“我……能惦记吗?”
温朝将木盒子向她推了推:“你拿去。”
“这倒不用。”关月低头咬了口馄饨,“等缺银子了,你总是要补的,都不必我惦记。”
她搅和着馄饨的清汤:“诶,你舅父那一家子,说话怎得这般难听?”
“有仇。”
“什么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