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的粮饷其实来得有些迟,青州恰好遭了灾,估计分量也不足。
正头疼着,帐外吵嚷起来,人未到声先至。关月停笔抬首,见魏乾气冲冲撩了帘子进来,后头跟着一脸无可奈何的温朝。
老将军嗓门大得好似要和人吵架:“你一路尽给他说软话,有什么屁用!一个没根儿的狗东西还真拿自己当主子不成?”
温朝轻咳了声提醒他:“魏将军,这帐子里还有姑娘。”
魏乾瞬间噤声,安分了半晌又偏过头去自个嘀咕。
“您也少说两句,外头那么多人。”温朝大致听见几句,接着劝他道,“万一让人听去拿到陛下面前搬弄,我们的日子还过不过了?”
魏乾依旧气着,喃喃说:“……我也就是私下抱怨两句。”
关月在旁腹诽:您这嗓门,只怕很难私下。
话她不能说出来,于是关月清清嗓子道:“魏叔,演武场正热闹呢,您不过去看看?”
这是在撵人。
魏乾向着帐子外狠狠啐一口,又气冲冲掀帘子走了。
“这一路不好过吧?”关月含了笑问,又吩咐候着的子苓,“倒杯热茶来。”
“魏将军还是有分寸的。”温朝解了氅衣搁在一旁,“一路上忍得辛苦,难为他了。”
子苓将茶端上来便告退,守在帐子外好让他们说话。
关月对她很放心,坦白问:“魏叔气成这样,那老太监是不是说什么了?”
温朝颔首:“闹着要你去见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