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论行兵打仗,他如今是绝对没法儿同两位老将军比的。”谢旻允端起酒盏喝了一口,“但论与人打官腔的水磨工夫,你和老将军们绑一起都不如他。温伯父也不是白混那么些年官场,这叫家学渊源。”
关月笑了笑:“打官腔我们谁能跟你比?”
“我?快算了吧,我若是跟温朝似的正经,我爹能去祠堂给祖宗上十炷香。”谢旻允耸耸肩,“论气人你们倒是真比不了,只要我想,就没有我气不着的。”
倒是很有自知之明,关月暗自腹诽。
她放下手炉,继续研究名册:“你别气我就行。”
“我不气你。”谢旻允理了理衣袖,“我等着气温朝,帮你磨炼磨炼他。”
屋里被炭火烘得暖洋洋,关月却忽然打了个哆嗦,谢小侯爷有多能惹事讨人嫌,儿时她感触颇深。
她那尚在冰天雪地里办差的副将,委实很倒霉。
谢旻允的自知之明此刻全然不见踪影:“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作什么?”
关月扯了扯嘴角,艰难道:“你……放过他吧。”
他饮尽盏子中的酒,推开门说:“我偏不。”
寒意挟雪钻进屋,半扇门扉吱呀着随风摇荡,这显然是故意的。
子苓进屋,掩好门半埋怨道:“屋里暖和,忽然冷着仔细风寒,小侯爷也真是的。”
“他一向这样。”关月仔细看着名册,忽然抬首道,“要年节了,你备份礼,差人送到定州去。”
子苓问:“是送给清平郡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