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沧州围城多日,有口吃的给你们,已是难得,老帅从前往定州贴补了多少,几位是尽数忘了么?统帅绝非你们可以私下随意编排的,管好自己的嘴。”他神色冷下来,又道,“我们这位将军,是为大义舍了亲人,若换你们,对着兄长的那一箭可射得下去?怕是今日沧州已尸骨成山了。”
他离去时听见身后有私语声,停下步子却没回头:“今日我谅你们心有不平,这些话我权当没有听过,若日后谁再出这等狂悖之言,军中刑罚,也不是单放着充样子的。”
关月同人在军帐后看全了这么一出好戏。
她便是这议论的主角,弑了兄却云淡风轻领兵的混账。
关月倒淡定,反是她身旁的老将军,名叫魏乾的,恨不能冲上去将他们打一顿。
“你作什么拦着我!这种东西留在军中烂嚼舌头,早晚是祸害!”
关月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这几日以来,倒是她第一次笑,魏乾瞧见她笑得高兴,气也消了七八分:“夭…不,将军,这几个人,我晚些…”
“不必。”关月即刻出言打断他,“我不是缺个副将吗?就他了,明儿叫来。”
“啊?”魏乾一愣,回神道,“谁?刚刚那个校尉?他、他…你这也太草率了。这小子瞧着就是嘴皮子功夫,看着就不像个会打仗的,你、你三思啊。”
“以貌取人可不行。”关月转身,“魏叔,你瞧着我像是会打仗的吗?”
他们正往回走,后头急匆匆来了人。
来报的小厮见了礼:“将军,有人在城门处,说要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