驶到一处僻静的地方,速度渐渐放缓,直至停下。
冬日的都城雨丝已经开始飘落,灰暗的天空低垂下来。车门被侍者恭敬推开,一名白袍的身影向接应的侍者递出伞,随后坐了进来。
车门关上。
车厢像被隔绝于世,细雨声被压在外面,空气里只剩布料摩擦与微弱的呼吸
声。
车重新启动,平稳地驶向前方。
几名早已候着的医护人员开始工作,动作极其谨慎,半跪在地,目光垂落,不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。
时间像被拉长。
足足过了许久,他们才退到一边,将结果递上,只剩车厢内的静谧。
……
直到这时,长者才笑。
“终于跟她道完别了?”
沉默延续。
被他问的人静静转过脸来。
那张无与伦比的面容上,没有蒙着白布,一双深绿色的眼睛完全失焦,空洞无神,仿佛看向虚无。
金发的神官,那张总是美丽温柔得惊人的脸上,带着世人完全不熟知的极度淡漠。
温臻的冷淡并没有让长者的笑意消失。
“今天不久前,我才跟她聊过天,”长者语气柔和,“他们说的没错,她还和以前一样,像小时候一样,压根没有变。”
温臻的手指微不可查地攥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