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:“我早就知道爆炸的事情了。”
林又茉的确早就知道了。
在那个雨夜,她杀了纪廷元从边境城回到南城的雨夜,在林宅前,纪家的秘书递给她一份文件——那就是关于军火的文件。
文件里详细写着温家的计划——用一场足以震碎天穹的爆炸,作为威胁议会的筹码,逼他们让温家在谈判桌上有话语权。那批军火的囤积量与威力,足以在瞬间吞没整个都城。至于它是毁灭还是威慑,全看操纵它的人。
这场政变中,纪廷元只负责提供资源。而剩下的一切——军火、人脉、计划、舆论——全部归温家掌控,或者更确切地说,一切的一切,都握在温臻的手里。
他是一切的罪魁祸首,一切的元凶,操控一切的幕后推手。
然后她翻阅文件,问纪家有多少人知情,秘书回答三个人。
她说,杀了吧。
一把大火,烧毁了边境城的古堡,那三个知情人连同那晚见过她的人全部死在古堡里,死无全尸,杀人灭口。
薛柏寒盯着她,心乱如麻,几乎不可置信,
“你……联邦的稳定就在你的手上,你早就知道,却从来没告知过议会——”
林又茉抬起眼,眼睛漆黑。
她平静道:“是啊。”她轻描淡写的语气,让见惯了杀伐的薛柏寒,都有丝滑稽的愕然。
薛柏寒终于反应过来了,他一直把她当作非同类的怪物,一个冷血、手握屠刀的刽子手。可他忽略了最可怕的事实:用人的逻辑去揣测一个怪物,本身就是荒谬的。联邦于她是什么?人命于她又算什么?执刑官的职责于她算什么?这个世界对她来说算什么?!
“林又茉——”他的嗓音因怒而发颤,“你想什么?!你疯了么?!”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
南城,林宅。
卧室里,窗帘被吹起柔和的弧度。
坐在天光里的神官容貌昳丽,面上覆着一层朦胧的光晕,像是被供奉在高坛上的神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