嗒。嗒。
一下,一下,是刀落到砧板上的声音,很轻。
厨房岛台前,一抹身影立着,低头慢慢处理食材。屋内很安静,除了这些声响,没有别的声音。
温臻在几天后才恢复体力,他站在岛台前,细致缓慢地落下刀。
他低着头,睫毛投下淡淡阴影。面色苍白,脸颊却泛着一层消不去的潮红。
柔顺的金发被丝带束在一边,顺着肩膀滑落。他穿着一条浅色围裙,绑带束在腰后,自然垂落。衣袖在动作间提起,露出手腕上没好全的淤痕。
脖颈上,锁骨上,乃至领口下若隐若现的皮肤上,都留着深深浅浅的吻痕、咬痕。玫瑰色的唇瓣遍布血痂。
他慢慢摸了摸那些痕迹,神色露出一丝柔意。
温臻长睫垂下,掩住眼下的淡淡泛青。他手下动作很慢、很轻,因为他的体力不支。
忽地,腰后环上一双手将他抱紧。
温臻身形一颤,他不自觉捏紧了一些手中的刀柄,垂脸抿出一个很浅的笑:“……又茉?”
开口时,嗓音也很轻,带着细微的哑。
身后的小女孩没有说话。
她把脸埋在他的后背,似乎在感受他的体温,又像在嗅他的味道。
“又茉……哥哥在准备饭。中午,吃你喜欢的奶油南瓜汤,好不好?”
她依旧没回答。
她只是维持着从背后抱住他的动作,仿佛对她来说已经没有其他事比这更重要。
“那主菜,吃红酒炖牛肉,这个又茉也喜欢。甜点……哥哥让人送了草莓过来,我们做草莓布丁,这样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