绛刀垂下眼。
拿出一部光脑,在通讯录里滑动,片刻后,锁定了对应的人脸。
他手里的是红刀的通讯录。刚刚想追船的黑发男人是上一届议会长的狗,算得上红刀的“前辈”。
无用的信息。
绛刀淡漠地收回视线,将光脑关机——很快他将用不到任何电子设备。
绛刀上岛时,林又茉正在森林深处。
私人海岛植被茂盛,与世隔绝,悬崖峭壁、高山密林,与世隔绝。
像一个电子信息的天然法拉第牢笼。
林又茉穿着一身浅白的亚麻吊带裙,双手手指绑着绷带,握着一把短刀,从林间走出来。
在物竞天择的原始森林里,所有生物的阶级只按食物链排序,而她走路不紧不慢,如此轻松,毫无疑问站在这条阶级链的顶端。
她单手拖着一头雄鹿。
年轻的少女有着不符合她样貌的力气,巨大的雄鹿被拖曳在身后,留下一串模糊血迹。
林又茉的半张脸沾着血,她冷淡地转过头,和绛刀对视。
“上次我应该说过了,不要打扰我。”
“抱歉,执刑官。”
林又茉没有理会他,径直拖着那头巨型雄鹿走向林间一旁的木头猎人小屋。
小屋后方是一个屠宰室,挂满了铁制钉钩和各类宰杀动物用的刑具。
绛刀在原地站了片刻,还是跟了上去。
在过去的一个月内,绛刀仿佛像一条换了主人的狗,一声不吭、规规矩矩地跟在她身后,宛如影子。
大多数时候林又茉并不理会他,但也没排斥他存在,于是绛刀就如影随形跟着。如果她心情不好,他就会自觉离远一些,但不会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