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那些没有记录的人,算什么?
她不喜欢墓地,不喜欢墓碑,死亡对她来说毫无意义。林家人每一个人都死了,他们的死亡对她没有任何触动。
而红刀竟然为了这样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付出生命,她觉得可笑,倒头来,他也没有那么了解她。
林又茉蹲下在草坪边,上次看见交配的野猫生了一窝小猫,它们躲在警示牌下,瑟瑟发抖,即将冻死。
她毫无触动。
忽地,头顶覆下阴影,遮住了如注的雨水。
她慢慢抬起头。
是上次带她买面包咖啡的青年。
他是社区的志愿者,穿着栗色毛线背心,和浅色衬衫,面容局促。
他颤声道:“你……您没事吧?”
林又茉浑身的制服湿透,仰头看他。白皙沾血的脸上那双漆黑的眼睛毫无反应。
今天又是青年值日,他没想到,在他又做志愿者的这一天,又能遇见她。
她是执刑官,不是什么迷路的小女孩。
理智告诉他不应该瞎管闲事,青年咬住嘴唇,试图控制发抖的手:“你,执刑官,您没有打伞,有没有什么……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您的?”
他害怕她。却克制不住关心她。
执刑官……就算是堂堂的执刑官,淋了雨,也会生病的吧?
他小心翼翼道:“您想的话,可以拿走我的伞,我、我家就在附近,我可以跑回去,不用很久,这把伞您可以拿走,不用还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