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亥时时候,屋外忽然起了风。秦玉儿喂陆银湾喝了些滋补固元的汤药,两人便打算熄灯歇下了。

瞧着尹如是不在,陆银湾美滋滋地便爬上了秦玉儿的床,支着下巴嘻嘻笑道:“姐姐我冷,咱们一起睡吧。”

秦玉儿:“……”

陆银湾又眨了眨眼睛,天真道:“姐姐的床好宽敞,平时一个人睡得了这么大的床么?”

秦玉儿:“……”

秦玉儿无言了片刻,摇头叹了口气:“你先老实躺下吧,我去将明早要用的药材拿进屋,马上就回来。”言罢披了衣服,走出屋去。

陆银湾将双臂枕在脑下仰躺着,却哪里能睡得着。神色渐渐凝肃下来,她闭着眼睛,脑子却已开始盘算起其他事情来了。

自她醒来之后,便已将这一回的事翻来覆去想了个彻底。整个事情的始末和其余人的心思动机她都已猜摸了个七八,唯有宋枕石此人,叫她百思不得其解。

他到底是哪一边的人?

若他心向武林正道,则必然不会背叛自己,哪怕是追随唐不初那种道貌岸然、阴狠伪善的人,在这个节骨眼上,就算是为了自保,也应该跟中原武林站在一个阵营才对。

无论如何,都不该对她动手。

可是,若说他是圣教的人,也是必然说不通的。这一次圣教南堂与武林盟之争,可谓两败俱伤,殷妾仇和段绮年的人马损失近半数,南堂歌楼甚至付之一炬,殷妾仇险些死在火海里……

宋枕石给她做棋子已有一载有余,是了解些许内情的。他们三人虽然颇有几分交情,可段绮年和殷妾仇都不知道她的真实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