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绮年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,又落到了陆银湾脸上,若有所思地默了片刻。正巧陆银湾也抬起眼来看他,目光呆呆的,却还算平静,不知躲闪。
段绮年起身走出屋子去。
“哎,段兄!”殷妾仇在后面小声的叫了一声,他却连头也不回一下。殷妾仇的眼眶已经红了,小声嘀咕起来:“段兄怎么这么绝情啊……”x一2
“傻瓜……”陆银湾笑话起他来。
“你别担心,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,哪怕去偷去抢,我也给你弄回来!”殷妾仇咬了咬牙,低声道,“我再找段兄去,你先睡会儿吧。”
他扶着陆银湾躺下,在床边守了一阵。过了片刻,见她侧过身去面对床里,似是睡熟了,这才起了身,匆匆忙忙跑出门去。
屋里安静的很,只剩下陆银湾一个人。
半晌,鸦羽一般的睫毛轻轻地动了动,一双寒星般的眼睛背对着窗外斜照进的阳光,缓缓地睁开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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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庐山的山腰处有一汪清潭,小得很,嵌在幽碧的竹林间,好似翡翠一般。清潭边便是一面峭壁,不算高,泉眼就是开在这山石上,一年四季汩汩地向外淌着水。
申时过半的时候,沈放还坐在这潭边,对着潭水发呆。这般数着自己的时日过日子的感觉的确不算好受,可偏偏他此刻也不知该去何处,不知该做什么。
要回去看看母亲么?虽说他心中对过往旧事仍旧耿耿于怀,但到底是为人子女,大约还是要道个别才好。要赶回少华山,跟观中的师兄、师伯们再见一面么?可那样是不是只会徒惹他们伤感?
听尹如是说,中路的武林盟人马在欢喜禅师的带领下,已快将蜀地收复完全了,若是能再进一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