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不喜欢……”芙颂揉了揉后颈,“就是有一些小小的突然。”
魔神揩了揩眼睛:“巳巳唤吾‘父亲’,吾太激动了,太欢喜了……若巳巳不喜欢,那吾以后就管住自己的手脚……”
芙颂听出了一丝端倪,她慢慢走近前去,歪着脑袋仰着头,直直望着魔神:“您是不是哭了啊?”
她看到那一双紫眸氤氲着浓重的雾气,好像有什么东西随时准备满溢出来,汇聚成浓热的水雾,砸落下来。
这是芙颂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魔神,颇感好奇,忍不住多看了几眼,“您是不是哭了啊?”
“吾没有哭,”魔神的语气听起来很别扭,“吾只是眼泪从眼眶里流了出来罢了。”
芙颂:“……”
难道这还不是哭吗?
芙颂拿出帕子递给魔神:“父亲,您擦一下吧,我不看您。”
说着,还煞有介事地背过了身去。
魔神言谢接过,揭下了许久未拆的面具,很轻很轻地擦了擦眼睛。他看着女儿纤细高挺的背影,一时之间也有些恍惚,他没有看过芙颂长大,他只参加过她的幼年时期,对于她其他往后的一切经历,他一无所知,他由衷地感谢那些能把芙颂照顾得这么好的人,培养了她具有慈悲心、同理心且健康健全的人格。
魔神擦干净眼睛之后,本来想着要把面具重新戴上的。
但他又止住了这个动作。
面上的伤疤是昭胤上神在数万年前的神魔大战留下来的,魔神视之为耻辱,一直戴着面具遮掩。然后,从当芙颂唤他“父亲”的那一刻起,他忽然心中变得无限柔软,一切陈年仇隙似乎都没有那么重要了。
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。
更何况,昭胤上神是女儿心心念念喜欢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