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雨幕里,阿钰小心翼翼地挑开火网,将火网掀开,倒扣在一旁。
“不要过来……你不要过来……我很丑……”
九尾狐整具身躯都在颤抖,嗓音也是嘶哑颤抖的,历经火殛后,它身上的皮毛变得灰不溜秋,近观上去,很是可怜。
阿钰掷下了遮阴剑,俯蹲在九尾狐面前,伸出手,很轻很轻地耙梳着它身上的灰毛:“刚刚被火网烧着了,一定很疼吧?”
女郎温润纤细的话音,安抚了九尾狐心中所有惴惴不安的毛躁边角,它不可置信地抬眼看她,她选择放它一条生路。
九尾狐浑身湿漉漉的,喑哑道:“姑娘难道……不怕我么?”
阿钰点了点头,雨伞倾斜,替九尾狐遮住了雨,温和地笑了一笑:“就怕一丢丢。”
比起怕,她对它更多的是心疼,还有被欺瞒的困惑与生气。
九尾狐见阿钰将泰半的伞都给了自己,她自个儿倒是淋了了不少雨,裙子都是湿了不少。
九尾狐抬起一条灰绒绒的尾巴,悬在阿钰的脑袋上方,替她遮雨。
潺潺雨声间,阿钰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呀?”
九尾狐静默,随后道:“我在青丘国辈分排行第九,大家都唤我阿九。”
“好,那我也唤你阿九。”
阿钰到底是问出了心中的困惑:“阿九为何要扮成谢教谕的模样呢?”
这个问题触及了阿九最深的痛处,它缓声道:“四百多年以前,我刚化作人形,不论容相还是毛色都十分丑陋,不论走到何处,都会被嘲弄欺负。一回,我在山岭里被一个兽钳夹住了腿,没有同类愿意救我,是姑娘救了我,还把我带回家里好生疗养。从那时起,我就记着了姑娘的恩情,一心要报答,但那时我还太弱小,一切修为都在大狱里消弭殆尽了,我只有重新修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