芙颂剥不开他的腰带,也不继续勉强了。
梦嫫告诉过她,做梦者穿得越少,越容易做梦。
她依言照做,只是,腰带和里衣是谢烬最后的底线,饶是她想剥,他守住底线不给剥,她也不能不讲武德,心道:“横竖他穿得足够少了,应该会做梦罢?”
剥衣行动到此为止,芙颂舒服地和衣躺下,抻臂搂揽住谢烬的腰肢,把脑袋枕在他的颈窝里。
因是衣物减少,谢烬的睡觉体验与以往都大不相同。
芙颂也穿得很清凉,身上是一件叠襟纱裙,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,他能明晰地感知到她身躯的柔软轮廓。从女郎肌肤弥散出来的莲花香气,跌跌撞撞朝他倾轧惹来,沁入心脾,一发入魂。
烛泪堆叠,窗帘无声地拉了上去,寝屋陷入一片昏晦的光影。
谢烬也阖上了双眼,进入梦乡。
——
“沿着铁索桥一直走,走到铁索桥的尽头,尽头有一扇门,拉开门,就能抵达谢烬的梦境世界了……”
大片乳白的雾中,梦嫫化作了一管毛笔,簪在了芙颂的发髻上。梦嫫道:“你什么时候想要离开梦境,就用毛笔画下一扇门,就能离开了。”
芙颂说了声“好”。
梦嫫又道:“还有第二种离开梦境的办法,就是你在梦中死了,你死了,你就会醒。”
芙颂:“……好。”
这是她第一次进入谢烬的梦境世界,心中不免有些惴惴。
谢烬的梦境里,会有什么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