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破解她的梦魇,又是送她名贵的画具。
思绪如被狸猫挠乱的线团,剪不断,理还乱。
芙颂摇摇头——既然想不通,那就先别想了。
当务之急,就是睡觉!
——
翌日白昼,辰时正刻,朝暾时分。
芙颂比以往迟了一个时辰,来到了不二斋。
春日迟迟,被鎏金日色掩映的寝屋,像个温黄的画框,镶着窗子里一副大画,那澎湃蓬松的绿色竹涛,直直溅染在了窗纱上,把纱帘的边缘都染绿了。
芙颂的眉眼也蘸染了几分绿意,她纵身跃至寝屋之时,却发现寝屋里冷冷清清的,好像一座大冰窖,每一寸空气都渗透着侵肌蚀骨的寒意,就连花笼里爱吵吵嚷嚷的毕方也缩着身子不语。
芙颂逗它,它也不语,暗戳戳示意她去注意庭院的人。
芙颂就往庭院中望去。
一片竹色松涛里,谢烬静静坐在棋盘前,一席苍青色长纱,春风一吹,纱袍猎猎翻飞鼓动,似皎洁月色,如琢如磨。
他手中捻着一枚白子,却久久没有落下。
芙颂走近前去,发现谢烬的眉眼之间蘸染着一重薄薄的霜色,薄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细线。
呃……他看起来好像并不很开心的样子。
至于为何不开心,芙颂并不知情。
可能是被加夜班累着了罢?她加夜班也挺不开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