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保她!
泰山三郎阴恻恻道:“小爷的确不敢动她,祝她今夜有个好梦。”
他刻意加重了后面两个字。
谢烬敛了敛眉,修长的手指覆在膝面上,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搭着。
他想起了前夜芙颂梦魇的事。
当时,她到底梦到了什么?
暂时没有答案。
——
入夜,酉时。
谢烬刚从濯室出来,就看到一道纤细的倩影在殷勤地铺床,像是来为昨夜的缺席赎罪。
提早一个时辰就来了。
芙颂铺完床后,看到他湿漉漉的头发,赤着纤足从榻子上跳下,屁颠屁颠跑来,绕到他身后,给他轻轻绞干头发。
谢烬薄唇轻抿成一条细线,刻意放慢了步履,任她摆弄。
头发是身体比较敏-感的一部分,虽天天展露在外给人看,也不是能够随意让人摆弄的,只有自己或者侍者、亲近之人才能碰触。
谢烬从未让任何人亲近,更从未让人侍弄过自己的头发。
他不着痕迹地偏过眸,女郎手指指甲粉嘟嘟的,指根白皙且纤细,绞头发的时候,她的指尖三不五时会轻蹭过他的后颈皮肤,带来一阵悸颤。她的体温和香气也透过每一次耙梳发丝的动作蔓延而来,谢烬的眼神越来越黝黯。
人的心境就是这样的不可琢磨,从抵触到接纳,从接纳到习惯,再从习惯到依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