芙颂皮笑肉不笑:“你的命数本来就要终结,也不差这一口饭——唔,好痛,干嘛打我头。”

梦嫫用长杆烟斗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芙颂的脑门:“人家比你长两万岁,好歹也算是你长辈,说话没大没小,成何体统?”

芙颂自动无视了这句话,顺出招魂伞,锐利的一面抵在对方的喉口处,端起架子道:“别撮科打哄。天还未亮,找到你了,我算是赢了游戏。跟我走罢。”

梦嫫搁下烟斗,怂了怂肩,作投降状:“前庭有两位大人物,后屋有火兽蹲守,你如何带我出去,遁地么?”

这是个好问题。

芙颂环顾四遭,的确没有合适的逃生出口,黑白无常又不在身边,只她一人,带走这么大只的梦嫫,显然是有些难度的——那就暂先将他收纳在招魂伞里罢,免得他又四处窜逃。

芙颂心中默念了一串收魂咒,伞面如夜莲一般徐缓撑开,一道绿色薄光如巨大罗网,严严实实包裹住了梦嫫,一下子将他整个人拽入伞中。

芙颂顺势阖住招魂伞,摁下封锁带,伞内另有一道巨大的储物空间,容下梦嫫这种近乎三万年的魅兽,绰绰有余。

收服了梦嫫后,她不忘朝屏风外斜睇一眼,两个男人还在对弈,似乎对得很起劲,丝毫没有要收局的意思。

唉,现在她只能等天亮了,天亮后,他们肯定会散的。

芙颂索性盘膝打坐,闭目养神。她也不指望自己能够睡着了,身体养成了一种习惯,没跟白衣谪仙贴贴,她就睡不着。

不过,她感到很奇怪,今夜白衣谪仙居然也睡不着,来寻卫摧对弈,两人似乎还是旧相识,叙话之间如同旧友。

卫摧是九重天上的狱神,不论在凡间还是在天庭颇有名望与声誉,能够与他交游的对象,定然也是活跃于九重天的大人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