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烬淡声:“三郎委实是为难我了。”

“谢兄屋内究竟有什么见不得人?”泰山三郎道,“难不成是——”

伴随着一阵粗暴的推门声和错乱的闯入声,随着声音越逼越近,芙颂的心脏庶几是提到了嗓子眼儿——慢着,为何有一股烤肉的馥郁香味?

“主子,硕鼠肉烤好了,要用孜然还是豆瓣酱?”

泰山三郎一进门,就完全傻眼了。只见寝屋的屏风外,摆着一架烤炉,炉上摆着碳架,碳架上摆着十余只烤好的脆皮硕鼠,毕方左右手各捻着一管粗头紫毫椽笔,马不停蹄地往硕鼠身上涂抹酱料。

泰山三郎目瞪口呆,后来才反应过来,这些烤熟的硕鼠,正是他的贪鬼们!

“用豆瓣酱罢,没那么上火。”谢烬回过头,对泰山三郎解释,“昨夜隔壁好像惹了鼠灾,毕方捉硕鼠去了,忙活了一夜,现在好不容易吃上饭。”

泰山三郎面色发白,嘴唇颤抖:“你、你们——”

谢烬淡笑:“三郎可用过了早食?若是方便,可一同用膳。”

泰山三郎只觉腹中一片翻江倒海,跑出去吐了好一阵,饶是想要搜屋,但看到那贪鬼们的尸体被折辱至此,他便觉得惶恐,不论如何都迈不动腿了。

这一个回合的交锋里,泰山三郎落入下风,他气急败坏但也不能在谢烬面前表现出来,只阴恻恻地另起话灶:“外面是雷雨天气,为了安全起见,小爷停了航船,楼船上的一切宾客谁也不能离岛,这两日,谢兄就好生在刹海寺休憩,另外……”

泰山三郎意味深长道:“祝谢兄夜里玩得开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