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谢烬没有记错,这一堆马蹄金是泰山三郎在白昼楼船上塞给芙颂的,泰山三郎表面上是被芙颂恐吓住了,实质上是盯上了她,要将她变作贪鬼们的食物。

换言之,泰山三郎早就认出了芙颂的身份了?

贪鬼们大抵没料到这么快就原形毕露,怒不可遏,聚拢成团,张牙舞爪朝着谢烬猛扑而去。

谢烬漫不经心地动了动手指,空气里撞入一阵烧焦的气息,贪鬼们哀嚎一声,在一呼一吸之间,被昧火烧灼成了烤全鼠,悉数瘫倒在地,奄奄一息。

他淡声唤了一句:“毕方。”

毕方应声推门而入,撞见厢房内一片狼藉,也并没有露出很意外的神色,娴熟地将案发现场收拾干净。

他跟随主子这一段时日,夜里难免会被一些妖魔鬼怪盯上,诸如芭蕉精,诸如贪鬼。

毕方嗅了嗅烤全鼠的气息,咽下了一口干沫:“好香,主子,这些贪鬼可以给卑职当宵夜吗?……诶,她怎么了?”

这晌,谢烬将芙颂打横抱了起来,她的裙裾在低空之中翻出了莲花形态的潋滟波纹,裙带收束出婀娜姣好的腰身,楚腰如春柳,不堪他盈盈一握。

两具躯体贴近之时,他能够明晰地感受她身躯的纤细与柔软,巴掌般大小的脸上,蒸出了涔涔细汗,鬓角发丝粘成绺贴在两侧,黛眉凝蹙,双眸紧紧阖着,口中不知在梦呓着什么,字字句句含糊成团,谢烬俯近去听,倒也听不清楚,想来她正在做着不太好的梦。

回溯过往同床共枕的夜晚,她睡得极其安稳,极少会如今夜这般的模样,露出了极其缺乏安全感的一面。

哪怕他将芙颂安置在床榻上,替她掖上了棉衾后,她仍然紧紧揪住他的袖裾不松开,因是攥力过紧,她瘦削的指骨处根根青筋突起。

俨同一个溺水之人,抱住一根浮木不松开。

谢烬心里想道,贪鬼已除,再服用一些祛除寒热的汤药,天亮的时候,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