芙颂从未与白衣谪仙在清晨打过照面。要么是她醒得早,先行离开,要么是她起晚了,他已经上值授课去了。
这还是头一遭,她见着他醒时的模样。
慵懒,矜冷,清贵,威严——这是芙颂脑海冒出的词。
还好自己隐身了,要不然被他发现自己直直盯着看,太损神职人员的颜面!
谢烬一觉醒来,发现芙颂跪坐在他的腰上,一副做错事的无措样儿,耳根已经烧红了。
他淡淡垂眸下视,看到打缠结这种情状,微微怔了住。
第8章
芙颂被迫贴向他,两人之间只有半尺之隔,她身上的霓裳被偏略斜照而泻的曙色照得半透明,一小片肌肤白腻得发出朦胧胧的光泽,俨如一块晶莹剔透的羊脂玉。
谢烬是个惯来临危不惊的人,撞见此景,喉结略微一紧。
他静默了一会儿,很快神色如常,低垂着沉黯的眼,赶在芙颂还要冒冒失失解开缠结前,他有了先一步的动作。
芙颂见白衣谪仙在正衣冠,飞快地缩回双手,不敢轻举妄动。
这长达一刻钟的等待,是前所未有的煎熬,芙颂不敢看白衣谪仙的面庞,只能缩肩塌背,怂唧唧地闭眸,白衣谪仙微沉的吐息声若即若离地喷薄在她的额庭处,好似有一枚羽毛在扫荡着,痒痒的——无形之间,将她罩了个满怀。
空气岑寂得只剩下衣料窸窣牵动的细微声响,这些声响慢条斯理地咬在芙颂的肌肤上,教她浑身一阵痉挛颤栗,大脑乱作了一团糊状物。她从未如此局促不安过,哪怕是九千年前在文昌宫赴考神职人员资格证考试,都没有像现在这般紧张。
生怕被白衣谪仙发现自己的衣物被缠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