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厉害到成了魔主。
姜喻脑中闪过熟悉身影,心头蓦然一刺。
哪怕分明是同一个人,怎么长大后就那么嘴硬了?
这念头让她抱着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些。
从未被人如此温柔以待,鼻翼间瞬间充盈着小姑娘馨香,像冬日里第一缕冲破寒冰的光。
沈安之浑身僵住,晦暗的眸子深处仿佛有微弱的星火悄然投入干柴,逐渐亮起,明灭不定地疯狂闪烁。
他迟疑了一下,一点点地收紧手臂,如同溺水之人抓住唯一的浮木,将她更用力地抱在怀里,瘦削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“真的吗?”闷闷的声音从她肩窝处传来。
“真的,千真万确。”姜喻用力点头,掌心隔着单薄衣料,安抚地轻拍着他微微颤抖的后背。
她是妖,却是唯一对他好的妖。
姜喻不知他心中所想,手安抚拍拍他后背,想着该怎么样的理由继续赖在他身边。
沈安之无声的发泄完情绪,仿佛过了许久,才缓缓松开手。
他脸颊染着不自然的薄红,迅速别开脸,起身走到庙角,默不作声地抱来最干燥的枯草厚厚垫上,又将自己那堆破旧衣物铺开,勉强整理出一方还算洁净柔软的“床铺”。
“早些歇息。”沈安之嗓音恢复了惯常的低哑平静,听不出情绪。
姜喻眉眼弯弯,毫不客气地“嗯”了一声,笑嘻嘻地躺了上去,故意把身下的干草压得窸窣作响。
沈安之反手枕在脑后,目光沉沉地锁着姜喻躺下的纤细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