途中,心魔几次状似无意地伸手欲牵,皆被她侧身避开。
这般明显意思,他却浑不在意,甚至饶有兴致地垂眸打量她紧绷的侧脸,慢悠悠道:“不急,你且好好想想,待会儿见了他该从何问起?”
“嗯。”姜喻只低应一声,目光落在脚下。
越往深处,踩过的心海之上,那种奇异的五瓣白花便愈发繁茂,随暗涌无声摇曳。
姜喻瞥见心魔眼中闪烁,试图再次挑拨离间,索性将视线投向花海,主动开口道:“这生于心海的花,究竟从何而来?”
“它们啊,与吾同源,皆是心海孕育。”心魔故意语焉不详,狭长的眼尾扫向她,带着一丝引诱,“自吾诞生有记忆起,它们便在这沈安之的心海中,随海浪沉浮了。”
姜喻并未如他所愿追问,俯身拈起一朵近旁的雪白的花朵。花瓣触手冰凉,凑近鼻尖,竟有股极淡地馨香。更令她早已惊讶的是,翻涌的黑色海浪掠过花朵,竟似有灵般温柔绕开,不曾吞没分毫。
见她毫无探究之意,心魔回身,踱步靠近,声音不疾不徐:“如何,这花可还入眼?”
“嗯,好看啊。”姜喻抬眼,粲然一笑,日光般纯粹,侧眸的一瞬撞见心魔飞快别过脸,唇角紧抿,一脸毫不掩饰地郁闷模样。
这什么,晴天娃娃的脸啊,说变就变?
“切,有什么稀罕。”“他”被姜喻笑容刺到,出手拂落她手中的小白花。